柴房里终于亮了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摇曳在李清婉脸上，她半眯着眼，连看都懒得看。这灯咋还亮了呢？该不会是要杀她灭口吧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手却悄悄摸到腰间，那里藏着三两碎银，是她从嘴里省下的最后一点。

“哟，还有气儿呢？”一个男声在门口响起，带着几分戏谑。李清婉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一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。那是个穿玄色龙纹常服的男子，眉眼如画，只是嘴角那抹轻佻让她心里一紧——这不是皇上身边的九王爷萧景琰吗？

她身子一颤，被迫坐起身，破烂的衣服下，后背紧绷得像要裂开。萧景琰走近几步，油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明暗变幻，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。“哟，挺硬啊。”他伸出手，想摸她的脸，李清婉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滚下地。

“别碰我！”她低吼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“谁稀罕你的好处！”

萧景琰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敢顶撞自己。他走到她面前蹲下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，“哟，还真是个烈性子。”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微烫。“伺候着。”

他是指让下人伺候，李清婉心里冷笑。她只要死了，谁还管她？可她死不了，身上还背着一身的债呢！她冷着脸，“你有话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

萧景琰嘴角勾起一抹笑，看得李清婉背后发凉。他慢慢道：“听说锦荣帝后日要祭天，宫里缺个伶俐的陪嫁丫鬟，你替不替？”

陪嫁丫鬟？李清婉一愣，随即想到一个计划。她眼睛转了转，开口道：“你要是给钱，我替你跑一趟。”她说着，摸出腰间的碎银，在油灯下晃了晃，“这是本姑娘的全部身家了，你要是嫌少……”

萧景琰伸手夺过碎银，掂了掂，倒也没嫌弃，“够多了。”他站起身，“记住了，明早天亮来御书房，我派的人会来接你。”

李清婉望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心里盘算着。陪嫁丫鬟，虽然辛苦，但至少能走出这破柴房，还能拿到一笔钱。有了钱，她才有机会翻盘！她咬着唇，把碎银小心藏好。

等萧景琰走远，油灯又暗下去。她靠在墙上，却不再慌张。心里第一遍一遍地运转着她的计划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