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揉着眉心，被老板那连珠炮似的催促弄得有点烦躁。窗外车流照样咣当咣当往前走，城市不紧不慢地喘着气，跟他这会儿七上八下的心节奏不太搭。

“林总这招真是刮骨疗毒啊。”陈默自个儿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又一下。键盘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顺手点开老板发来的邮件，标题就是四个字——“催命符”。

内容是赶工做一套新系统，客户那边提了十七个修改意见，时间要求是明天早上九点前必须上线。陈默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要点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不是故意磨叽，实在是白天那堆报销单子就没完没了，现在又被这堆活儿砸晕了。

“行吧行吧，谁让他是老板呢。”叹了口气，陈默打开代码编辑器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起来。眼皮有点沉，可能是白天太累，也可能是这破活儿让人心累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

就在这时，感觉背后有人往这儿凑，还故意把椅子扶手靠过来。陈默回头一看，是小李，那个刚进公司不久，总喜欢抱大腿的实习生。小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陈哥，忙不忙啊？这个需求看得我头大，要不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陈默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他现在没空搭理这茬，得赶紧把这堆破事搞定。怎么着，以为他刚弄完报销就闲得慌了？

小李可能被吼懵了，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。陈默不耐烦地斜了他一眼：“什么眼神？没看见我忙着吗？有事儿直说，没事儿别烦我。”

“呃……那个，是王工让我来问您的。”小李总算反应过来，讪讪地解释。王工是小组里的技术骨干，比陈默早来了几年。

陈默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继续埋头敲代码。键盘上的字母在他手下飞舞，鼠标点击声此起彼伏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这活儿不干不行啊，不然晚上别想下班。他现在只想赶紧搞完，回家找个地方躺着。

然而，小李好像没放弃，他趁陈默看代码的空档，又凑近了一点，小声说：“陈哥，这个模块是不是得先改A，再改B？”

“我说了别烦我！”陈默终于忍不住，抬手想把小李推开。他没用力，就是想让他离远点。谁知道小李可能因为紧张，往后一缩，正好让椅背撞到了旁边的茶水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