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？”林总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默鼻尖了，“你那个月的报销单自己看看，又忘盖章了！你知道这要是被财务部盯上，我们整个部门都得背黑锅？！”他指的是陈默前几天提交的差旅报销单，结果忘加部门公章，被女财务李姐当众抓了个现行。

陈默闻言，眼皮更耷拉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，“林总，我这不是忘了，这不是刚下班吗？”

“下班？下班了你不在家琢磨怎么报效祖国，在这儿磨蹭什么！”林总指着陈默桌上的泡面盒，“还有这个，你跟我说了多少次，公司食堂有免费夜宵，你非要去外面摆阔！我们部门一个月的夜宵费，够买多少正经吃的了？”

泡面盒是陈默昨晚不小心带来的，他也没想到会被翻出来。“我……就吃了一包。”

“就吃了一包？你看看这包装袋，快撕破了，明显是吃完了才顺手丢垃圾桶的！”林总逼近一步，“陈默啊，你现在年轻，精力旺盛，不该这么糟蹋自己。我看你最近人憔悴，是不是晚上又熬夜练气了？”

陈默终于忍不住抬头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“林总您误会，我在……在学书法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《兰亭集序》帖，那是他晚上练气遇到瓶颈时，随口编的理由。

林总狐疑地瞥了一眼帖，又回到他的电脑前，“算了，我懒得跟你计较。赶紧把报销单重做，明早必须交到李姐那儿。还有，晚上食堂有排骨汤，自己去盛，别让李姐知道了你又在外面吃东西！”

“好嘞。”陈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把泡面盒往抽屉里一塞。林总前脚刚走，他就立刻开始打包泡面，心想这排骨汤要是放辣椒就好了。

他走出办公区，外面晚风吹得格外凉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枚古朴的玉佩。今早打坐时，他隐隐感觉到玉佩又涌出一股暖流，贴着皮肤的部位微微发烫。他叹了口气，琢磨着老祖宗传下来的这点东西，能不能让他这个加班狂魔少熬几个夜晚。

下班高峰期挤地铁，陈默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他盘腿坐在座位上，眼睛闭着，尽量用意念感受着玉佩传来的暖流。他这修习的“修闲心法”，和其他那些飞升成仙、开山裂石的歪门邪道不一样，主打一个“润物细无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