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酒没了。

顾婉站在将军府的书房里，看着男人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这不就是江将军的惯常操作吗？每次梅子酒喝光，他就一脸深沉地站在书房里，对着那几卷发黄的兵书，眼神就跟看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。

顾婉端着空了一半的酒坛子走出来，喉咙有点发干。“将军大人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梅子酒没了，您要喝别的吗？金盏 ExtraORDINARY出品的那种，听说葡萄酿的，酸甜口，挺解腻的。”

江长宁没看她，眼皮都没抬，指尖在书卷上缓缓划过，像是在丈量什么。“不用。”

“哦。”顾婉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厨房走。心里有点不痛快。那坛梅子酒是她托人从乡下娘家弄来的，老长辈们亲手酿的，她说好吃，江将军才笑哈哈收了。结果呢？三下五除二喝光了，人家连个招呼都没多打。

将军府里只有他们俩，他不必看任何人脸色，可他就是这样，对顾婉有时候好得能甜出蜜，有时候又冷得能让人结冰。

顾婉自认不是什么善茬，娘家虽然不算有钱，但也是书香门第，兄弟姐妹几个，她排行老三，从小就练得一手好拳脚，性子也横。可嫁进将军府这么久，她总觉得憋屈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。

顾婉手一抖，手里的空酒坛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碎瓷片扎得她脚下生疼，但她顾得上看。

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，江长宁站了出来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旗装，腰间系着一条乌黑镶银的腰带，脚步声沉稳有力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坎上。

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扫了顾婉一眼。

顾婉心里咯噔一下，站直了身子。“将军大人？”

江长宁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书房门口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，门口的灯笼亮了起来，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他抬起手，隔空一挥。

顾婉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劲风扫过脸颊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掐了一下，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她这才注意到，江长宁的手背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痕，细细的，却像针一样扎人。

“谁动了我的梅子酒？”江长宁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磁性，可那眼神里的寒意，却让顾婉觉得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