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盯着江弈清那张脸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梅子酒再好，也不能天天当饭吃啊。她这心里堵得慌，主要是饿的，外加对自家将军的……嗯，摸不着头脑有点烦躁。
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江弈清翻书的窸窣声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气氛里，就显得格外突兀。顾婉歪着脑袋，眼角余光瞟过去。江弈清啊，平时挺正经一人，一喝酒就开始犯傻，现在不喝酒，倒好像更傻了。不对，是蓄势待发。

顾婉咽了口唾沫。她这日子过得，就跟坐过山车似的，昨儿还风平浪静，今儿就突然来了个急刹车。前脚才抱怨梅子酒没了，后脚这位江将军就跟丢了魂似的，在书房里跟几卷黄纸较劲。这场景，顾婉见得多了，每次都新鲜。

“将军，”顾婉壮着胆子，挪了个位置，在他对面坐下，“您……您又想哪儿去？” 这话说得有点傻，但顾婉觉得，既然来了，总得问一句。万一这位将军真要捅出什么篓子，她好有个数不是？江弈清是将军府的将军，更是朝里负责北境防务的大将军。这脑子一热，要是真去送死……顾婉不敢想。

江弈清闻言，缓缓抬起头。他那眼神，深邃得像两口不见底的深井，让顾婉心里直发毛。她觉得，自家将军这会儿，怕不是在算账，肯定是在算计她。对，准没错，又想在她身上花心思了。

“哦，”江弈清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，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层砂砾，“想些要紧事。” 顾婉：“……”要紧事？你能想到的要紧事，跟我有多大关系？难道是又想北境用兵，还是琢磨着怎么把她嫁出去？

“将军，”顾婉不死心，又往前凑了凑，这次离得挺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“梅子酒……CACHE”她想说梅子酒没了，奈何舌头打了结。 江弈清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微鼓的腮帮子上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快得让顾婉没看清。

“知道了。”江弈清没接她的话茬，自顾自又低头看起了兵书，“你退下吧。”

顾婉：“……”知道了？知道了就完了？他到底什么意思！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瞬间加倍。好嘛，看来今天是非得想办法弄点酒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