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有点酸。她瞥了眼桌上那壶跟着江弈清从书房搬到饭厅的梅子酒，绿油油的一小壶，看着就酸得慌。将军大人这是又想折腾啥呢？

书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江弈清端着酒壶走出来。脸上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，跟关上门前一模一样。顾婉撇撇嘴，这要是平时，她早撇下筷子跑了。可今天……她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有点委屈。

“将军，”顾婉往前挪了两步，故意磨磨蹭蹭，“您又不吃饭了？”

江弈清没看她，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，抿了小口，舌头伸出来擦了擦嘴角。那乌漆嘛黑的梅子酒，喝起来跟墨汁似的，酸得她牙都麻了。可他喝完，喉结动了动，又端起酒壶喝了第二杯。

顾婉心里直痒痒。这男人，是不是又有什么烦心事？前两天不是让他在朝堂上顶撞了某位大员，搞得朝堂炸锅了吗？他倒好，回家当鸵鸟。这梅子酒，怕不是他烦心时候的解药？

她走过去，伸手想抢他手里的酒壶。手刚碰到，就被江弈清/types egyik special karakter，力道大得能把人捏扁。顾婉一哆嗦，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疼。

“放肆。”江弈清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顾婉被他吼得一愣，手指还僵在原地。好半天才缩回来，摸了摸手背，有点傻。这是谁家暴君？自己不过想抢口酒喝，至于下死手吗？不过……他今天这态度，好像比平时更过分些。以前他烦心，顶多板着脸。今天这是……想杀人？

江弈清把酒壶往桌上一放，豪气干云：“想喝自己倒。”

顾婉哼了一声，也不跟他争嘴，自顾自坐下了，扒拉起碗里的饭。今日是家里的粗粮饭，煮得还有点夹生。她嚼着，嘴里全是酸味，像嚼着那该死的梅子酒。

“你吃吧。”江弈清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。

顾婉挑眉看他。这人跟吃了枪药似的，炸完了还赖在这儿。她咽了口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吃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像在嚼饭。

这顿饭吃得鸦雀无声。顾婉能数出江弈清多少根黑头发，也能数出他多少次深呼吸。气氛冷得能冻掉下巴，比外面冬天的寒风还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