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有点酸。她瞥了眼桌上那壶跟着江弈清从书房搬到饭厅的梅子酒，绿油油的一小壶，看着就酸得慌。将军大人这是又想折腾啥呢？书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江弈清端着酒壶走出来。脸上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，跟关上门前一模一样。

“将军，”顾婉起身，绕过去接过酒壶，小声问，“这梅子酒……是特意为我准备的？”江弈清没应声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像在打量一块腌臜的抹布。“你倒是有闲情逸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本将军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哪有功夫弄这些酸东西。”

顾婉心里美滋滋的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将军日理万机，自是辛苦。妾身不过是闲来无事，想讨点将军赏赐。”她晃了晃酒壶，“将军，这酒……是 chceć zdrówia 还是 przepraszam？”

江弈清眉梢一挑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几句歪门邪道的鸟语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弧，快得像错觉。“本将军从不赏赐奴婢这些，倒是你，倒挺会装乖。”他伸手，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，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，却又异常细致。“今日到此，不过是想看看你……有没有乖乖待在家里。”

顾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。“将军放心，妾身可没胡乱跑。只是……”她踮起脚尖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胳膊，“将军外面那些莺莺燕燕，可曾来扰清净？”江弈清伸手往后拢了拢她的头发，仿佛在嫌她太缠人，却又没推开她。“本将军的眼线可不止几个，不必多此一举。”

顾婉偷笑，心里却有点小失落。将军果然还是不信任她嘛。她晃了晃酒壶，小声嘟囔：“偏心偏心，将军眼里只有将军，哪还有夫人？”江弈清挑眉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冷哼一声。“喝酒。”

他抿了一小口酒，眼睛却没离开顾婉。“今日朝堂有些乱，本将军须得尽快处理。”他言下之意很明显，家里这点小事，就不劳她费心了。顾婉点点头，举起酒壶，小口喝了一口。酸得直皱眉，但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
江弈清看着她皱眉的样子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但那弧度太快了，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