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还是冷。李昊皱着眉，使劲儿想，可脑子就像塞了一团乱麻，怎么也理不清。这是哪儿？他摸了摸脸，干涩得像要裂开，眼前这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，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李昊猛地睁开眼，入目是低矮的木梁和粗麻布帐顶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臭味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身上盖着的是一块破布，冰凉刺骨。

“呃……”李昊试着开口，却只发出嘶哑的声音，“这是哪儿？我……”

“别说话，休息着。”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，“你受了重伤，侥幸没死。”

“重伤？我……”李昊努力回忆，却只记得一阵刺骨的寒风和密集的箭矢呼啸声，然后就是一片黑暗。

“你叫李昊，是新选出的火器营营官。”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“北方的冬天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火器营？李昊心里一惊。他前世正是因为一场爆炸，死在了这个陌生的时代。没想到，竟然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重生。

“我需要……”

“需要什么？食物？水？”那人递过来一个木碗，“都是冷的，忍着点喝。”

李昊接过碗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仰头喝了几口，浓郁的黑麦酒顺着喉咙滑下，带来一丝暖意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”李昊放下碗，眼神锐利地看向那人，“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我是你的老部下，王二麻子。我们是火器营的，被派来守卫边关的。”

边关？李昊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，崇祯年间，边关的局势有多么危急。

“崇祯……崇祯皇帝已经即位了。”王二麻子低声说道，“但朝堂之上，阉党当道，民不聊生。边关的军饷短缺，武器老旧，面对后金的入侵，节节败退。”

李昊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知道，要改变这个时代，光是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，他需要一步步积累资源，需要盟友，需要时间。

“你……还知道其他火器营的人吗？”李昊问道，“还有，我的人……他们怎么样了？”

王二麻子摇了摇头：“火器营里，能活着下来的不多。至于你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