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的咆哮在帐内回荡，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在簌簌往下掉。溃兵们缩成一团，军装上洇着黑血，脸上挂着惊恐。赵括站在队列前不远处，嘴角抽了抽。

"将军息怒。"旁边有人低声劝，声音都发颤。

赵括没看李牧，目光扫过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。他记得这一战，记得长平之后，无数个这样的溃兵被拉去砍头。他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白起挥剑的幻影。

"传我令。"赵括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扎入李牧的怒火，"传我令，取五千精锐，随我出营。"

李牧愣住了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"赵括，你疯了？现在出去，就是送死！"他指着那些残兵败将，"连这些人都没守住，你带什么出去？"

"守住城池，就能活下去。"赵括的语气平静得可怕，"李将军，临阵换将，乃军之大忌。"

"我不管什么忌讳！"李牧猛地一拍桌子，"你父亲是赵括，你是你父亲转世，但这笔账，我就帮你记到死！"

赵括没有争辩。他知道李牧恨他父亲，更恨他这个便宜儿子。可现在，他没得选。父亲死了，长平惨了，他活下来，就要改变这一切。

五千精锐很快集结。赵括站在阵前，看着他们疲惫却挺直的脊梁，突然笑了。"你们知道白起吗？"

士兵们面面相觑。白起？那个曾经让他们如狼似虎的杀神？

"白起善于守，也善于攻。"赵括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"守城之道，不在于人多，而在于守得住。从现在起，每百人发一面令旗，遇险即退，遇稳即守。"

李牧皱着眉："你这是要放弃？"

"不，将军。"赵括指着城墙，"我要把每一寸土地，都变成我们的坟场！"

当夜，秦军果然又攻了过来。赵括站在城墙上，看着秦军如潮水般涌来，突然下令："放箭！"

箭矢如蝗，射得秦军下马步混作一团。趁着他们调整阵型，赵括又喊："撤！后撤三十步！"

士兵们面面相觑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往后退了。秦军见状大喜，追击下来。可没跑出多远，一阵密集的箭矢又射来，这次是专门射马腿的！

"杀啊！"赵括突然大喝一声，城墙上鼓声大作。秦军前队被射杀大半，后面的又不敢前进，反而被赵括的士兵趁机反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