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——！”

御花园里，一声冷喝差点掀翻了花架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二皇子妃柳氏疾步走来，身后的宫女们紧随其后，脸上带着惊恐。

柳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髻，那里本该插着支珠钗，此刻却空落落的。她杏眼一瞪，看向不远处的梨树下。

树荫下，一个穿着鹅黄小袄的小厮正往太子床铺上一扔，动作鬼鬼祟祟的，活像老鼠偷食。更让她气的是，那小厮扔完东西，还朝这边做了个口型，仿佛在喊什么。

柳氏咬着下唇，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。她最清楚自家那位太子哥哥的性子，平时最是稳重，偏生偏偏对着那个侧妃就分不清东南西北。前些日子还好，这几日却越来越不对劲，甚至整个御花园都成了他们的密会场所。

“柳、柳娘娘……”小厮看见柳氏，吓得手里的帕子都掉了。

“你做什么！”柳氏几步冲到跟前，捡起帕子就朝那小厮脸上拍，“竟敢在御花园里胡闹！”

小厮吓得跪倒在地，哆嗦着声音：“娘娘饶命……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，让我……让我把这个送过去……”

说着，他朝着床铺那边指了指，被柳氏一把推开。

“太子让你送东西？送什么！”

她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烦躁。成婚才多久，自家哥哥就做出这种事，传出去岂不让旁人耻笑？尤其是……她瞥了一眼树荫下的空床铺，心里更堵。

底下宫女们捂着嘴偷笑，小声嘀咕：“娘娘您就放宽心吧，太子这是情动了，怕以后没机会……”

这话被柳氏听见，她冷哼一声，拂袖转身。身后那些宫女立刻噤声，大气都不敢喘，只敢偷偷看着她的背影。

回到住处，柳氏一进门就扔了帕子。贴身宫女赶紧上前收拾，却见她脸色铁青，坐在梳妆台前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。

“娘娘，您……”

“扶我上药。”

药膏的苦涩顺着嘴角蔓延，柳氏猛地咬住帕子。她习惯了隐忍，习惯了收敛，可 是眼前这个局面，让她彻底失控。

那个侧妃，不过是个区区才人，凭什么能勾得太子如此失态？那笑得一脸娇羞的样子，此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夜深了，柳氏还在灯下翻看着医书。她想起自己凯旋而归时，父皇那张欣慰的脸，想起自己是如何立誓要为皇家分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