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！妈！我回来啦！”王磊拉开院门，嗓门一开就把屋里屋外都震了震。屋里飘出油烟味，炒锅滋啦响，是炒鸡蛋的声音。我爸正站在灶台前，花白的头发在油烟里晃荡，手里颠着一勺鸡蛋，动作还特熟练。妈在旁边往碗里递菜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笑得特开心。

“哎哟，你小子回来得正好！”我爸炒完鸡蛋，抹了把手在围裙上蹭蹭，“刚炖上的肉菜，快趁热吃！”妈把菜端上桌，碗里是白米饭，两边配着炒鸡蛋和红烧肉，“饿死我了，今天在村里转悠，好几个婶子说我脸色不好。”

王磊扒拉了两口饭，眼睛就没离开碗：“妈，你咋了？是不是着凉了？”他记得昨天翻旧相册，妈年轻时候照片上脸特红润，现在怎么恹恹的。

“嗨，没事儿，就是老毛病犯了。”妈扒拉着饭，“对了，你咋突然回来了？学校有事儿？”王磊摸不着头脑，昨天还跟班主任说住校呢，今天咋就溜出来了？他灵机一动：“哦，跟同学约好周末去水库钓鱼，明天还得回学校。”反正Hooks钓钩的计划还没实施，先拖拖再说。

“钓鱼好啊，小时候你爸也喜欢。”我爸放下筷子，“不过你个半大孩子跑水库干啥？不让人操心！”王磊心虚地扒拉了两口米饭，没说话。

饭刚吃完，院门又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开门的是隔壁老张头，手里提着个搪瓷缸子：“王磊，来来来，叔给你倒杯凉白开！”王磊知道老张头是来问昨天他家抽水机的事，昨天他偷听了点技术诀窍，打算自己琢磨着做。他赶紧起身：“叔，正好我也渴了！”接过搪瓷缸子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高中时候打球，汗流浃背灌凉水的那种爽。

“你小子，”老张头嘬了口烟，“最近咋老不见人影啊？昨天我在村口看见你班主任划着自行车找你呢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班主任是教导主任老李，以前抓早恋抓得厉害。他硬着头皮：“嗯……跟同学走散了，老李老师没找到我。”

“啧，”老张头咂咂嘴，“你上学那会儿，老李也才刚当班主任，没想到现在还抓这么紧。”他放下搪瓷缸子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我跟你说啊，你张婶前段时间住院，花了点冤枉钱，家里现在手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