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喉咙更干了。他赶紧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破的皮鞋尖在地板上转圈，“王总，是……是挺麻烦的。客户那边是出了新的要求，而且……而且跟咱们先前做的方案对不上，扯皮了两天，客户那意思，不完成就得换人。”

王总“嗤”一声笑了，唾沫星子跟着喷出来，溅在陈浩刚擦干净的衬衫上。“陈浩啊，”他往前一凑，差点把桌子上的咖啡杯拍翻，“你就是太平顺了。麻烦？我看是你们自己懒！当初我让你们做细致点，你们说预算不够，现在？现在客户要改，你们就说麻烦？”

陈浩脖子一梗，“王总，预算是您当初批的，咱们是按部就班做的，客户提要求，谁能保证不改动啊？这年头，老板都恨不得项目全包，客户一句不乐意就甩手走人。”

“不乐意？我看是你不想做！”王总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跳了一下，“当初李明那个小组，接了个比这还难的项目，怎么着？拿下来了！你们呢？小项目都搞不定，还麻烦！”他指着墙上的项目进度表，“你看，A组那边刚拿下那个大单，B组又在搞什么新东西，就你们组，还在泥潭里打转！”

陈浩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A组和B组都是他眼红好久的对手。A组那帮小子，一个个机灵得很，老板面前会说话，客户那里会办事，上次那个医院项目，明明是他先拿到的线索，最后却是A组签下的。B组那帮新人，现在又跟风搞什么大数据，到处跟他们抢生意，搞得他焦头烂额。

王总见陈浩不吭声，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，“陈浩！现在怎么办？客户明天就要答复！你们给我拿出个方案来，完不成，别给我提辞职！”

陈浩咽了口唾沫，目光扫过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客户需求清单。上面圈了不少地方，全是些细枝末节的小改动，但加起来，工作量不是一点半点。他脑子飞快转着，A组和B组肯定也发现了这是个难题，不然也不会相安无事到现在。他们肯定也在忙着改方案，或者干脆在等着看他们笑话。

“王总，”陈浩深吸一口气，“客户那边的要求，确实有点多，我得再加两天……”

“再加两天？你当我这是写小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