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心里头跟打鼓似的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那帮校尉selvaggi似的，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个遍，连袖口底下有没有鬼都不放过。好在他平常就爱惜羽毛，身上除了一块擦得锃亮的皮笑，啥也没带，倒也顺利通过了第一道关。往里走，那叫一个阴森。

这地方别说人了，连个耗子叫唤声都听不着。四下里白墙，黑瓦，偶尔有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太监，东瞅瞅西望望，估计是等着抓差事儿的。老冯心里嘀咕，这儿可不是逛御花园，一步没走对，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。

刚拐过一个弯，冷不丁就 bump 一下，他差点没栽倒在地。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帮挎刀拿枪的校尉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为首那个，脸比锅底还黑，一双眼睛跟鹰似的，滴溜溜一转就把老冯从头看到脚。

“你他妈找死啊？”那校尉嗓门大得跟锣鼓似的，“新来的？我看你脑门子门夹了门夹，连东厂大门是咋回事都不知道？”

老冯心里一咯噔，这不是那传说中跟王公公过不去的赵爷的手下吗？这跟直接叫他去见阎王有啥区别？他讪讪地笑：“长官息怒，小的刚来，多有冲撞。”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”赵爷的副手啐了一口，“少来这套！王公公交代了，这次进东厂的人，都得经过我这儿‘点儿头’。头点儿过去的，留在这里当苦力；点儿不过去的，哼，你知道咋样？”

老冯吓得魂儿都飞了，连忙躬身：“长官高招，小的该当如何？”

赵爷伸出两根手指头：“两碗粗茶。喝完了，我看看你那点微末道行，要是有点儿不赖，还能让你滚蛋。要是让我失望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咧了咧，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老冯哪敢多言，乖乖地去旁边桌上搬了两碗粗茶。那茶黑乎乎的，闻着就有一股子馊味儿，但看着赵爷那架势，他只能捏着鼻子喝了。这茶针对性子特别强，喝下去浑身发麻，脑袋嗡嗡的，视线都开始出现重影。

“再来一碗！”赵爷看老冯那副作态，又递过来一碗。老冯已经快疯了，这要是再来一碗，他怕是真要直接瘫倒在地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赵大人，您这是作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