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心里头跟打鼓似的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那帮校尉 selvaggi 似的，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个遍，连袖口底下有没有鬼都不放过。好在他平常就爱惜羽毛，身上除了一块擦得锃亮的皮笑，啥也没带，倒也顺利通过了第一道关。往里走，那叫一个阴森。

那气味儿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馊了的馒头混着旱厕，又带点血腥味儿。老冯捏着鼻子，眼睛往两边瞟，嘿，这东厂二队，果然不是闹着玩的。门口两排梗着脖子的大汉，腰里都别着鬼头刀，那眼神，跟饿了几天的狼似的。

“老冯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校尉晃晃悠悠地飘过来，手里还擎着个酒葫芦，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
老冯心里骂了句“妈的”，面上却堆起笑：“哪能呢，哥儿几个瞧着这儿邪乎，我这不是壮着胆子嘛。”说着，还朝那校尉谄媚地递了递眼色。

那校尉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，踱着步子往前走。老冯跟在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跟这帮东厂片子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但每次都像是上坟似的，提心吊胆。

再往里走，气氛更凝重了。两边墙上钉满了皮鞭子，地上躺着一具具黑乎乎的尸体，看轮廓像是人。老冯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前面传来。

老冯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碰上硬茬了。他猛地站住，转过身，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校尉，肌肉虬结，脸跟老树皮似的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

“都检查过了，”老冯陪着笑，“没带啥玩意儿，就一块……”他想说自己那块“宝贝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口说，“就一块老怀表。”

那校尉哼了一声，走到老冯面前，伸手就要去翻老冯的裤子。老冯心里一紧，身子本能地向后一仰，硬生生躲开了。

“妈的，想找死？”那校尉被老冯耍了，嗓门猛地拔高，拳头就捣了过来。

老冯心里一惊，这帮东厂校尉，可不是吃素的。他立刻闪身躲到一旁，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断木棍，朝着那校尉的胳膊抡了过去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那校尉的胳膊被木棍抽得一个趔趄。

那校尉吃痛，怒吼一声，扭头就追。老冯转身就跑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我靠，这帮孙子，真他娘的不讲道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