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把那块擦得锃亮的皮笑揣进怀里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东厂地方，比他想的还吓人，灰扑扑的墙皮都快掉下来了，门口那俩石狮子，一只眼睛少了一只，另一只则像是打了鸡血似的，死死瞪着进进出出的人影。

刚从秦桧那儿出来，老冯心里就犯嘀咕。那老狐狸，话不多，但眼神儿冷得像冰碴子。他说的事，老冯记了一路，心里琢磨开了。这东厂，不是闹着玩的，掌事儿的那个，油头粉面的，看着挺斯文，可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。老冯自己在这 mess 里头混了这么些年，见得多了，心里有数。

到了东厂，门口的守卫比想象中还多，一个个穿着黑衣，面无表情，眼神儿却跟鹰隼似的，滴溜溜地转。老冯打了个哈欠，把那块皮笑往怀里又掖了掖，这才扬脸，朝着那俩石狮子走了过去。

“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了上来，看着老冯那身锦缎衣裳，眼珠子就滴溜溜转。老冯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去，把仨的消息给我送过来。”

那家伙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没反应过来。老冯皱了皱眉，声音一沉：“听不懂？耳朵是聋的？”

那家伙这才如梦初醒，连忙躬身：“是，是，小的这就去送。”

看着那家伙溜走，老冯才松了口气。这东厂，果然不是善地，连个屁大点儿的小太监，都得看他脸色。老冯往里走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个脚印都踩得稳稳当当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。

到了里面，那股子霉味儿更浓了，混杂着汗水和血腥，让人作呕。老冯捂了捂鼻子，快步走进了大殿。大殿里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油灯，光线昏暗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一个穿着一身青袍的人坐在堂上，正闭目养神。老冯站定，躬身行礼：“参见掌事爷。”

那人缓缓睁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什么事？”

老冯定了定神，把秦桧的话复述了一遍，只留下那件要紧的，余下的，都打了个马虎眼。这人吃的是人心，听的是虚实，老冯得学会察言观色。

那人听完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：“知道了。你下去吧。”

老冯又躬了躬身，这才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