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若曦叼着旱烟袋，火星子噼里啪啦乱跳，眯着眼瞅着地上那花仙子小鬼。小鬼顶着一头花白头发，穿得花里胡哨，正用爪子)`扇自己脸蛋儿，哭唧唧的：“姐姐，小仙子错了，不该酒楼偷吃霸王餐，惹了大怒，被赶出来游荡……”

“唔。”韩若曦没接话，倒是把烟杆儿栽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了。她懒洋洋地往旁边墙角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掏出个皱巴巴的铜板，往小鬼爪子底下丢。

“拿去，赔酒钱。”她说。

花仙子小鬼眼睛一亮，连滚带爬地抢过铜板，噗通一声跪下了：“谢谢姐姐！姐姐大慈大悲，小仙子给您磕头了！”说着，就给韩若曦拱手作揖。

韩若曦不耐烦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起来吧。以后别整这些歪门邪道，好好做个小仙子。”

花仙子小鬼一瘸一拐爬起来，抬头瞅着韩若曦，眼睛滴溜溜转：“姐姐，您看小仙子这么可怜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收留小仙子？”

韩若曦挑眉：“收留你？我这破屋子，连个老鼠都不够分，还养个鬼？”

花仙子小鬼哭丧着脸：“姐姐，小仙子真不想白吃白喝啊！我……我会做饭！”

“做饭？”韩若曦来了兴趣，“你会做什么？”

“各种花啊草啊，能做香喷喷的糕点！”花仙子小鬼拍着胸脯保证，“姐姐要不信，我现在就给您变一个！”

韩若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心里头却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子好笑。花仙子这种小鬼，没几个是正经玩意儿，净爱吹牛。她摆摆手：“免了，我吃不惯你那鬼花样。”

花仙子小鬼不死心，眼珠子一转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糖，塞到韩若曦手里：“姐姐，这个给姐姐尝尝，小仙子从糖仙子那儿偷来的，可甜了！”

韩若曦伸手掏了掏口袋，摸出一把铜板来，把糖推回去：“我自己有糖，不稀罕你那玩意儿。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花仙子小鬼脸一垮，刚想撂狠话，忽地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旁边一个方向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姐姐……姐姐，你听！”

韩若曦顺着他指的方向听去，只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，还夹杂着什么东西碰倒的声音，听起来挺像是……有人闹翻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