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你看那个小不点在干嘛！” “嘘——！小声点，别把她吓着。”

林小咸正趴在墙根底下，使劲儿往人堆里瞅。那群叽叽喳喳的胖婆娘指的是什么，她一个字也听不清。反正就是指着她，她当空气了呗。

这身衣服是阿婆昨天给她换的，软绵绵的，就是有点大。裤脚都拖地了，也不知道是谁干的。林小咸没工夫纠结这个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对面那个少年。

少年背对着她，埋在人群里，看来是在看那头跳来跳去的大白象。那象腿粗得像小树，鼻子一甩一甩的，还喷了好几个响鼻。小咸觉得挺有意思，正想爬起来凑近点儿看，腰侧突然被人轻轻拽了一下。

“哎？”林小咸转过头，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。是个比她大一点的男孩，穿着一身沾了油渍的粗布衣裳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正歪着头看她。

“笨蛋，你往人堆里钻什么？”男孩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还没完全换牙。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没戴眼镜的鼻梁，好像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似的。

林小咸没搭理他，依旧盯着那个少年。她觉得那少年长得很帅，虽然离得有点远，但那挺直的脖子，白净的皮肤，啧啧，眼睛的形状……怎么形容来着，好像_nf45_一样，又圆又亮？

“你在看什么呀？”男孩好奇地问，好奇心反而被林小咸的眼神勾了起来。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，目光所及，是人海中一个模糊的背影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小咸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，“那个……我一直看他。”

男孩愣了愣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 “傻不傻，隔着这么远能看见？再说了，人家都走掉好久了。”他伸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，“喏，那边有个卖糖葫芦的，你不喜欢吃那个？”

林小咸没听见。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少年。虽然看不见脸了，但她能想象，他肯定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，皮肤在阳光下会闪着光。鼻子一定很高挺，嘴唇形状……好像是她喜欢的那个款式。

“喂！”男孩见她没反应，伸手指了指她的鼻子，“笨蛋！”

林小咸终于转过头，对上男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 “我……”

“啧，又走神了。”男孩无奈地摇摇头，“我叫阿石，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