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楼道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一块。门卫大爷打了个哈欠，眯着眼往她手里那张皱巴巴的便利贴上一瞟，拿起笔就划拉了几下，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“程老师在三楼办公室，自己上去吧，我这里要睡死觉了。”大爷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说完就缩回取暖器后面了。

许晚捏着纸条，低头看了看时间，已经晚上十点。这届老师真是拼，开完会都不走，还等着个学生。她叹了口气，这年头学生遇上老师，有时候也是这么个情况。

三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许晚轻轻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烟味和厚重的书本味混在一起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，程深坐在办公桌前，正对着一堆文件，听到动静，他合上文件夹，抬头看过来。

“这么晚了，怎么是你？”程深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，但看到许晚，他又挑了挑眉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不是让你别来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许晚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，“门卫大爷不肯帮我直接上楼，非得给纸条。”

程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没说话，示意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许晚看着他对面的椅子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站起身，走到他办公桌旁边，把纸条递过去。

“这个是……”程深接过纸条，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刚才去你家楼下的便利店买水，顺便领了这个。”许晚小声解释，“你好像在我家门口站了很久。”

程深把纸条放在桌上，没有立刻回答她，而是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，然后对她说：“抱歉，今天会议临时多，延了很久。本来想亲自给你送过去的，结果发现你已经走了。”

许晚没有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，鞋尖已经被冻得有点硬邦邦的。程深看着她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些抱歉。

“外面冷，怎么没多穿点？”他问。

许晚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路灯从窗户照进来，把他脸上的疲惫和疲惫都被照得柔和了一些。她摇了摇头，“没事，就是围巾有点紧。”

程深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