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小小感觉自己的脚尖都有些发软，裙摆塞进高跟鞋里，磨得她后跟有点疼。她偷偷抬眼瞄了眼台上的陆君时——嗯，还是跟平时一样，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像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
“小小，深呼吸，勇敢点！”jejely在她耳边小声催促，还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背。唐小小用力点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
“唐小小小姐， Available。”

主持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，像一道惊雷劈进唐小小脑里。她猛地抬头，果然看到陆君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他站定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

陆君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结吧。”

“……”唐小小觉得这句回答简直比背乘法表还难。她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，乌鸦飞过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好。”

接下来就是交换戒指、誓词什么的，反正都是些程式化的流程。唐小小全程心不在焉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：这门婚事到底是谁的阴谋？陆君时为什么同意？他是不是婚后就会像以前一样把她当空气？

jejely悄悄在她耳边嘀咕：“别胡思乱想了，赶紧完事儿，晚上还有派对呢。” 唐小小应了一声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陆君时。他正在低头看戒指盒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砍人。忽然，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缓缓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，陆君时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但……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？唐小小眨了眨眼，觉得是自己眼花。

轮到读取誓词了，那是什么“我愿意倾尽所有，爱慕你一生一世……”的话，听得唐小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她稀里糊涂地跟着念，心里还在琢磨：倾尽所有？他要是真有这心思，天都会塌下来。

最后一个环节是交换戒指。陆君时拿着那枚冰冷的钻戒，走到她面前。唐小小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指尖刚碰到他拿戒指的手，就被一阵凉意冻得缩了回去。

陆君时看着她微红的手指，眼神似乎……变动了一下。他直接把戒指套在她戴上，动作很利落，甚至可以说有些急躁。然后，他微微垂眸，看着她的眼睛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却莫名地在某个瞬间，让唐小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