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夏握着手机，感觉手心都在冒汗。李哲……这个名字像根针一样扎进她心里，又痒又疼。她点开语音短信，那男人痞里痞气的声音隔着空气传来，带着点熟悉的吊儿郎当，却又让她心头发颤。

“那个，苏夏，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什么，“好久没联系了，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他的声音有点低，似乎有些话想说又没说出口。

苏夏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她当然不好，怎么可能好？十年前那个夏天，她为了追上他，一路跑丢了自己的自行车，结果人没追上，还撞到电线杆上，额头缝了三针。就那样，他还嫌她动作慢，嚷嚷着嫌她拖后腿。现在想起来，她觉得自己那时候真是傻得可怜。

“我……我挺好的。”她下意识回答，声音比刚才的语音还干。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钟，苏夏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她能想象出那个男人挑眉的表情，肯定觉得她挺有意思的，这么久还这么紧张。

“行吧。”他听起来有些意外，又像是早就知道结果，“那个，我最近……过得还行，就是有时候会想起一些往事，挺烦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终于下了决心，“那个夏天……其实我挺后悔的，有些话没来得及说。”

苏夏的心猛地一跳，手指在全屏上划拉了几下，点开了语音短信下面的备注——一个模糊的日期，标题是“未发送”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假装不经意地问，声音却有点抖。

“就是……那天晚上，我其实想跟你说……”他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有些犹豫，“我其实是……”

苏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。她屏住呼吸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。

“我其实……”他又顿了顿，这次更久，“我其实……喜欢你。”

苏夏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。她感觉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，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。她死死盯着屏幕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……所以……”电话那头似乎也有些急，“所以你……”

“所以……”苏夏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却还是有些发颤，“所以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这次比刚才更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