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头还是那么疼，像被钻头反复搅动过一样。李浩顶着俩黑眼圈，挣扎着从咸涩的雨水里抬起头。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砸在他脸上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“这他娘是哪？”他骂骂咧咧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周围都是湿漉漉的破败街道，电线杆歪歪扭扭的，被狂风刮得呜呜作响。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在雨中氤氲出一片模糊的光晕，像是特效电影里的场景。

“操……”李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浓郁的血腥味钻进鼻子里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漆黑一片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。更邪门的是，他整个人都湿透了，但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，冷得他牙都快打颤。

“刚不是在床上么？”李浩使劲想，但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个破棉絮。他记得自己昨晚熬夜打游戏，结果 Unknown Error，电脑蓝屏死机了。可不就一闭眼，再睁眼就成这样了？还他妈淋雨？

正纳闷呢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“操！谁他妈挡路！”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。伴随着几个粗暴的推搡，李浩感觉自己被撞得东倒西歪。

“妈的，这雨真他娘大。”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脸上带着横肉的男人骂骂咧咧。他身边跟着两个小弟，正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泥水，不耐烦地左右张望。

李浩眯着眼，看清了男人的脸。哟，熟人啊！是学校隔壁武馆的赵虎，那个以嚣张跋扈闻名的小混混，外号“虎哥”。

“嘿，这不是李浩吗？”赵虎眼尖，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李浩，咧开嘴，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，“怎么？昨晚上宿醉还没醒？在这里装什么可怜？”

李浩心里顿时窝火。他虽然不是什么肌肉猛男，但好歹也是高中生，哪至于被淋成这样，还被人当傻子看？他咬了咬牙，抬起头，迎上赵虎的目光，冷冷道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“呵，还嘴硬？”赵虎往前逼近一步，皮夹克下的肱二头肌绷得紧紧的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？你他妈是不是吸了毒？瞧你这副鬼样子！”

“滚！”李浩猛地一拍地面，泥水溅了赵虎一脸。他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邪火，加上浑身冰冷无力，此刻更是被激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