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缩在被窝里，感觉自己像个在深海里漂浮的鱼漂，四周全是冰冷的黑暗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响起来了，这次听起来离窗户更近了，甚至像是……在拍打窗帘。

“操，有鬼啊！”林涛心里不住地骂，手心全是汗，抓着被角都能拧出水来。他本来只是被热醒，迷迷糊糊的，可这声音太邪乎了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他试探着探出头，窗外月光惨白，连对面楼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，楼下的空地上杂草丛生，黑漆漆的，什么玩意儿也看不清。

宿舍里就四个人，老王睡中间，平时没啥存在感， typist 睡左边，是个话痨，昨晚熬夜打游戏没睡好，张伟睡右边，中间隔着一个过道。这会儿 typist 估计也醒了，在吧唧吧唧地磨牙，老王那边好像翻了个身，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。

“谁啊？”typist 忽地坐起来，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“大晚上的不睡觉搞什么飞机！”

林涛赶紧闭嘴，指了指窗外，“……好像……”

typist 掏了掏耳朵，不耐烦道：“前面不是老林家吗？他家每年都放鞭炮，现在不是春节……”他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凑近，“你啥时候偷偷立牌坊了？说有鬼？”

林涛脸一红，“我……我瞎说……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啧，怂包。”typist 翻了个白眼，又躺下了，嘴里嘟囔着，“依我看……是老鼠……这学校的老鼠都快成精了……”

说着说着 typist 又打起了呼噜，大概是累的。林涛这才松了口气，但那怪声还在继续，像是有人在窗外练习拨弦，一下一下，勾得人心烦。他越想越怕，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，什么午夜凶铃，什么恐怖故事，全给搬了出来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那声音终于停了。宿舍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 typist 偶尔响起的均匀呼吸声。林涛 лежит there，大气不敢出，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好像……真的没了？

他长舒一口气，刚想眯瞪一会儿，眼皮一抬——过道尽头，走廊灯带下，一抹黑影晃了一下，直直地往楼梯口去了！

林涛头皮发麻，差点直接从被窝里蹦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