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布扔进旁边水盆里，哗啦一声溅了林晚一手水。她皱着眉甩了甩手，低头看着怀里死不放手的小奶娃，叹了口气。

“好好好，不哭不哭，娘亲给你擦。”林晚把小家伙抱起来，转身进了里间。屋子不大，外间堆着些刚晾干的衣物，里间靠墙摆着张简易的木床，床尾挂着块脏兮兮的厚布，算是挡着风的帘子。

小奶娃尿裤子了，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第三次。林晚本来是来找自家表哥的，结果半道遇到个哭得惊天动地的妇人，说是孩子病了，讨要些诊金。林晚看着那妇人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一软，就把怀里揣着的干布包递过去了。谁知道那妇人得了布就跑，留下个奶声奶气的小东西在她怀里赖着，哭唧唧地说要找娘亲。

林晚无奈得很，这小可怜看着也就三岁多，小脸肉嘟嘟的，哭起来眼睛肿得像桃子。她本就性子软，一抱上就舍不得撒手了。抱着抱着，那小东西手脚乱蹬，趁她不注意就尿了她一身。

“小祖宗啊，”林晚一边解衣襟一边嘟囔，“你再这么闹，娘亲可就要扔了你啦。”

小奶娃闻言，小手抓得更紧了，小嘴瘪着，哭声都带了委屈：“不要！娘亲不要丢我！”

林晚心头一软，哄了半天才把人抱进浴桶。热水氤氲，小家伙的哭声也小了些，只是死死盯着她，水量好像比她预想的要高。林晚看着那小小的身影，忽然觉得有些眼熟。可这记忆太模糊了，就像被水洗过的旧照片，边角都有些模糊不清。

等把孩子弄干净，身上盖好干毯子，天色已经擦黑。林晚刚收拾好浴桶，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开门声。

“小姐！”一个丫鬟尖着嗓子喊，“夫人让您赶紧回去，老爷问起您什么时候回来呢！”

林晚应了声，匆匆穿了件外袍，抱起怀里的小奶娃就往外走。小家伙在怀里拱了拱，小声哼唧了一句：“娘亲，我要喝奶。”

林晚摸了摸他的小脑袋，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奶瓶，递到他嘴边。小家伙立刻埋头就吸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刚出巷口，就见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前面，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侍卫。林晚认得这马车，是皇家派来接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