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暖把炸鸡排塞进嘴里，鸡皮卡在牙上，她“嘶”了一声，顺手把烟摁灭在门口的烟灰缸里，烟头歪着，火星子滋滋地响。手机屏幕没关，亮得晃眼，她眯着眼瞄了几眼，最后还是把手机掏出来，对着亮灯的便利店反光，使劲往后打字。

“喂，忙啥呢？”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又摸出根新的点上，深吸了一口，味道呛得她眼睛又酸又涩。她踱步往前走，塑料袋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，炸鸡油把袋口都浸湿了。

纪慕白关掉电脑屏幕，把椅子往后一拉，鞋尖在地板上敲了敲，目光越过电脑屏幕后墙上的挂画，正好对上刚从对面拐出来的莫暖。挂画是个老旧的风景画，山水模糊的，不知道画的是什么，估计是老主顾随口挑的。

“哟，炸鸡婆娘又来送饭了？”纪慕白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确切地说，是懒得起伏。他这间出租屋不大，除了电脑桌就是一张床，地上扔着几个鞋盒，墙角还堆着几本翻开的书，看得出来是个没时间打理生活的人。

莫暖叼着烟，走到他门口，看也不看他一眼，踢着拖鞋往屋里走。纪慕白伸脚想绊她一下，被她眼疾手快地绕过去了。屋里暖气开得足，空气中飘着一股烟草味和炸鸡味，这两种味道放一起，怪怪的，但还挺像家。

“给你发的消息没回？”莫暖走到他桌前，拿起刚拆封的啤酒，拧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。纪慕白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
“回你什么？”他拿起自己的啤酒，也仰头喝了一口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

“视频通话申请。”莫暖把话题抛过来，语气带着点力度。

“没信号。”纪慕白鬼使神差地撒谎。

“呵。”莫暖嗤笑一声，把啤酒往桌上一放，杯底和桌面撞出清脆的响声，“你那网速，连个屁都发不出来。”

“我网速挺好的。”纪慕白放下杯子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“可能你手机不行。”

“我的手机比你脑瓜子好用多了。”莫暖逼近他，故意把声音放大，“你是不是连自己前女友是谁都记不清了？”

“我前女友是谁，不用你教。”纪慕白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她怎么总提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