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推开门，练习室里正吵得热闹。几个姑娘围着镜子，手里举着话筒，声音尖锐又兴奋，像一窝刚抢到食的麻雀。

“我说你们听我说，导师刚才强调的重点是眼神要狠，跟我对的时候那种，要带着侵略性！”张薇第一个发现林晚，猛地把话筒往旁边一甩，指着镜子里的自己，“你们看，我眼神是不是很到位？那种谁也别想跟我争的感觉！”

其他人纷纷照镜子，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。 “对对对，薇薇说得对！”李晓梅凑过来，搂着张薇的胳膊摇得嘎嘎响，“我就是有点太温柔了，每次对上吴倩的时候都软绵绵的，得改！” 吴倩翻了个白眼，正要反驳，被一个更洪亮的声音打断。 “安静！都安静！”王思雨一把夺过话筒，怒气冲冲地，“你们吵什么吵！导师说得重点不是眼神狠，是配合！是音乐里的强弱起伏！你们一个个只顾着自己瞪眼睛，音乐都跟不上了！这次练习，你们三个又扣分了！”
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王思雨的怒吼和话筒的碰撞声。张薇和李晓梅面如死灰，吴倩则是一脸委屈。 “思雨，我……”张薇想辩解，却被王思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 “有什么好辩解的！”王思雨气呼呼地说，“每次都是你们三个拖后腿！林晚呢？林晚怎么没跟着吵！”

众人一愣，随即都看向林晚。她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本乐谱，刚才根本没参与讨论。此刻被点名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林晚小声说，“我刚才在后面看乐谱，没注意到你们在吵。”

“看乐谱？呵！”王思雨嗤笑一声，“你看看你的乐谱，这里这个小节，你怎么拉得跟唱戏一样！跟音乐根本对不上！”

林晚的脸瞬间涨红，她下意识地想解释，却发现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。她平时都是跟着伴奏练习，很少一个人对着乐谱。王思雨的指责就像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，让她浑身发冷。 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！”王思雨双手叉腰，怒视着林晚，“这次你如果再不改进，就别跟着我们练习了！”

林晚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看着王思雨愤怒的脸，看着队友们复杂的眼神，心里一阵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