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把脸埋在膝盖之间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闭着的眼皮上，像两块灼热的铁片。两百多次，他点了第二百零四次，那个冰冷的“拒绝”依然像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抬起头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摔。砰的一声脆响，吓得窝在床脚的室友王胖子差点叫唤出来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？又拒了？”王胖子睡眼惺忪地探出头，手里还抓着个啤酒罐。

林越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别提了，写了个东西，又被系统拒绝了。”

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眯着眼睛瞅了半天：“啥名堂？网文？”

“网文，”林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写了五万字了，天天肝，累得跟狗似的，结果呢？系统每天就给我刷一堆推荐位，可全是‘拒绝’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

“不至于吧？你这文笔，挺有感觉的。”王胖子啜了口啤酒，“我记得你之前发的那篇，后来挺火的。”

“那是我运气好，碰巧。”林越撇撇嘴，“这次不一样，我认真写了，金手指呢？金手指呢？”

“金手指？你指那个能刷推荐位的玩意儿？”王胖子一愣，“我用过啊，上次发了个段子，虽然也就几万推荐位，但够我买口吃了。”

“狗屁！”林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几万有啥用！我要是能一口气刷几百万，我他妈还写个屁啊！”

王胖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随即也来了脾气：“行，那你说怎么弄，我陪你一起刷！”

“你傻不傻？”林越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连密码都找不着，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个摆设。”

“摆设？我看是给你攒人品呢！”王胖子把啤酒一泼，差点泼到林越脸上，“你想想，你这五万字天天被拒绝，系统肯定觉得你不行，得给你点脸，让你吃点苦头，你才知道这行当有多难！”

林越被他说得一噎，不知道该说啥好。王胖子说的，好像也有点道理。

“行，那我再写，写完这次，我倒要看看这系统到底想干啥！”林越一拍桌子，把手机又捡起来，重新打开写作软件，开始构思新的章节。

王胖子看着他的背影，咧嘴一笑：“哥，我支持你！不过先说好，你要是再被拒绝，我可没啤酒给你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