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张凡靠在墙上，半天没动弹。脑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叫。欠了几十万，这数字沉甸甸的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不是他贪心，实在是这钱来得快，去得更快。前阵子接了个小工程，本来以为挣点外快，结果对方跑路了，几十万就这么打了水漂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墙上的镜子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镜子里的人眼神黯淡，嘴角甚至有点向下撇，活像个霜打的茄子。得想办法，必须想办法。
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王总”两个字。张凡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张经理，在忙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总不是前阵子找他合作工程，结果跑路的那位吗？他不想接，但电话不挂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没忙，王总有事吗？”

“也没什么事，”王总的声音带着戏谑，“就是想问问，你那边……怎么样了？”

张凡心里冷笑，这王总还真能忍，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来踩一脚。他压低声音：“王总，您具体指的是什么？”

“呵，”王总轻笑一声，“你那个小工程，跑路了吧？听说你还欠了不少钱？”

张凡紧了紧拳头，声音不大但很坚定：“是我欠的钱，我会还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王总拖长了语调，“那你看，你一个堂堂经理，几十万都欠了，打算怎么还？要不……把咱们之前谈的那个项目，卖给我？我给你打个七折，行不行？”

张凡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这王总当他是傻子呢？他冷笑一声：“王总，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。我那项目，是你给我报价的时候，我自己反悔不做的。现在你跑路了，反过来让我卖给你？七折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？”

王总的声音瞬间变了，变得阴阳怪气：“哦？是吗？我好像没说过那项目是我报价让你做的。不过，你欠钱是事实，我不帮你催收催收，已经算我对得起你了。你要是识相点，现在就把那项目卖给我，我还能给你留点面子。你要是不卖……”

“我更不卖了。”张凡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王总，咱们是商业合作，不是强抢弱夺。你想从我身上榨油，门儿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