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保温桶往四合院里走，脚步明显轻快了点。今儿这小米粥，确实香。老马这小子，下手还挺重，一桶滚烫的，还没放糖。挺好，暖和暖和，正好这会儿琢磨琢磨昨天那趟“闭目养神”。

刚走到自家门口，就瞅见老李系着事儿，蹲在院子里溜他那老伙计——一只灰不溜秋的胖球猫。老李这猫养了十年了，比他还勤快，早上遛三圈，下午遛三圈，风雨无阻。今儿这球猫瞅着他，姿势跟平时也不太一样，不是那种歪头杀，也不是揣手手揣着揣出个脑洞的闲适样，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，尾巴尖子还轻轻晃了晃，像是在观察啥，又像是在打量啥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老李关系铁，天天在院子里碰面，老李这猫他再熟不过了。这球猫平时对人可冷淡了，除了老李，谁都不正眼瞧，现在这架势……难道是发现他稀罕事儿了？

“嘿，老李，您这猫今儿个咋了？看王哥您眼神不对啊，是不是揣着什么心眼呢？”老王凑过去，故意打趣。

老李正拿着逗猫棒晃悠，闻言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球猫道：“去你的！人家球儿是看王哥您走得慢，自觉活动活动筋骨呢！瞧把你吓的，我还以为它发现了藏猫腻呢。”说罢，伸手往下挠球猫下巴，球猫立刻舒服得叫唤两声，用屁股蹭了蹭老李腿。

老王看着他们爷俩的互动，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。球猫这反应……或许真是巧合。不过，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。低调，必须低调。

上楼回家，老王特意放慢了脚步。住在楼上的老张，正站在阳台上吼二踢脚，好家伙，火光冲天。老张五十有三，退休前是红卫兵，这股子激情，几十年没减。

“老李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”老张扯着嗓子嚷。 “我这就来！”老李应着，拍了拍球猫脑袋，“球儿，别看王哥了，咱走，去胡同口看看谁家小媳妇又能吃！”球猫甩着尾巴，一溜烟跟着老李跑了。

老王赶紧上楼，心里嘀咕，这老张今儿个咋还放鞭炮呢？大过年的也不早不晚。上楼进屋，刚把保温桶放下，准备搬个小板凳在阳台上看看动静，对面窗户突然“啪”地关上了。

老王一愣，回头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