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滚开！一群没爹没娘的野种，也敢堵住村口？” 骂声尖利刺耳，像根针扎在苏小满眼睛上。她正啃着半块硬得能硌掉牙的馍馍，啃得太急，半边脸都鼓起来了。一听这声音，她喉咙一哽，含糊道：“干嘛呢？能干嘛啊，不就一群半大小子聚堆玩闹么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她眼睛余光早就瞥到兔子云手指的方向了。村口大槐树下围了一圈人，黑压压的，全是村里的大人，甚至还有几个镇上来的泼皮。这么好天气，大人还聚在这儿玩闹？不对劲，保准出事儿。

果然，骂声越来越响，人群中间似乎起了冲突。几个半大小子ái着乜的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又蹦又跳。为首的正是那天抢了她野兔的那个家伙，嘴上还叼着根狗尾巴草，脸上带着戏谑。

苏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吧？他们居然真敢动手！而且，看这架势，像是要冲向兔子云手指的方向！

她猛地咽下嘴里没嚼烂的馍馍，手心沁了把汗。兔子云手指是她捡回来的小可怜，才十三岁，手脚还不大利索。今天又跟着她进山了，本来以为安全得很，谁知道半路遇到这些村上无赖。

“头儿，这丫头嘴挺硬！刚才还敢冲我们喊！”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唾沫，指着苏小满的方向，“让她接住我的拳头！”

“接住你的拳？你当我傻啊？”苏小满把馍馍往地上一扔，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紧张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那拳头，能把我掐死就算你牛逼！”

“哟呵！”领头那家伙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什么好玩的东西，“小丫头，会说话啊！行，那我问你，兔崽子是不是你偷的？”

“是又怎样？”苏小满梗着脖子，“偷你的？我偷的东西，还需要向着你？”她说着，手指了指兔子云手指的方向，“他是我捡回来的，需要向着你？”

人群一阵哄笑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“捡来的？哼，丢人现眼！”领头那家伙冷笑一声，朝苏小满走了过来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丢人的滋味！”

“放肆！”一直没说话的兔子云手指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冷意，像山涧里突然炸出的冰雹。

领头那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小不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