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茶水间，陈露正在接水，水杯贴着杯壁，咕噜咕噜灌进去半杯。她瞥见林雨蒙抱着一沓文件走过来，动作挺拔得像临摹过模特姿势。

“小林啊，”陈露故意拖长音调，“这种加班加点，是不是挺有收获？”

林雨蒙脚步没停，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文件边角，语气平板得像在念会议记录：“嗯，项目对接需要。”

陈露扑哧笑出声，故意撞开她水杯。“哟，这是准备明天又站着开十小时长会呢？”她伸手搭上林雨蒙肩膀，半开玩笑地晃了晃，“我说啊，小伟这回可走运了，心思正活络着呢。”

林雨蒙猛地直起腰，那根手指像触电般倏地收回来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。“陈露。”她嘴唇动了动，像要说什么。

“哎呀，吓着你了？”陈露立刻缩手，耸耸肩，“我可没别的意思，就是随口一说。你跟徐小伟……进展怎么样了？”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。林雨蒙抱着的文件哗啦响了一声，几页纸无意识地飘起来。她盯着飘远的那页白纸看了几秒，忽然又收了回来，紧紧抱紧。

“进展？”林雨蒙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僵在脸上，像是被冰水浇过，“陈露，你就是消息灵通。进展当然是有的，不然人家今天请我吃饭做什么？”

陈露眨眨眼，并不接话。她知道林雨蒙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，这顿饭，怕不是轻易请得出来的。

果然，林雨蒙转身就往外走，速度比刚才来时快了半分。陈露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又翘起来。徐小伟这回是真有本事，能从林大小姐手里抢到饭局，以后前途无量，指日可待。

晚上九点，徐小伟的出租屋还没亮灯。他瘫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堆设计稿，笔在手机备忘录里画来画去。刚才视频里，林雨蒙笑得眼睛弯弯，那顿饭她特意拍了照片。

“啧啧，小林啊，你就是太挑食。”徐小伟对着手机屏幕比划着，嘟囔道，“下次我带你去吃麻辣烫，保准不让你 refinse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他摸出手机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半晌才发出去一串表情包。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，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摔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