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阿骨把下巴又缩进脖子里几分，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头结了层薄冰。他眯着眼，盯着雪地里的脚印。那脚印确实邪门，一行歪歪扭扭的脚印在浅褐色的雪地里格外扎眼，活像喝醉了酒的鼹鼠刚拖着肥身子刨过。

阿骨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种脚印，他只在老辈猎龙人绘制的禁地图谱上见过一次，旁边还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：“蛇龙巢穴，生人勿近”。

蛇龙？阿骨心里咯噔一下。传说中的一种小型龙类，鳞片挥金如土，但性子阴狠，专啃牲畜，人一靠近就放毒。不过，这种小东西怎么会留下这么巨大的脚印？这雪地里的痕迹，分明是某种体型不小的东西留下的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，匕首柄上刻着的老虎头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寒光。阿骨不怀疑自己的身手，但这次感觉不同。那些年猎杀过的龙，体型最大的也就马那么大，可这脚印，看着就像一头壮实的牛踩出来的。

“不管是什么，有东西在附近活动，总不是好兆头。”阿骨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背后的长弓，箭囊里插着三支淬毒的牦牛角箭。他踩着积雪，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。

脚印没走多远就消失了，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的一样。阿骨停下脚步，四周张望。茫茫雪原上，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。他皱了皱眉，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布袋，倒出几颗白色的药丸，塞进嘴里。

药力瞬间在喉咙里炸开，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流遍全身。阿骨甩了甩头，精神一振。这种“雪蛮丹”是老辈猎龙人传下来的秘药，能在严寒中维持半日神志清醒。

继续往前走，雪地里的痕迹又出现了。这次，除了脚印，还有零星的血迹。阿骨皱眉，拔出匕首，对着血迹沾了沾。血很快冻结在刀尖上，呈现出暗红色。

“有人受伤了？”阿骨心里嘀咕。他加快脚步，没走多时，前方雪地上出现了一小片树林。树林边缘，躺着一个人影。

阿骨警惕地靠近，蹲下身查看。那人穿着破旧的皮甲，脸上满是血污，显然受了重伤。他的脖子上，赫然挂着一个青铜色的令牌，令牌上刻着“人间众神”四个字。

“人间众神？”阿骨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