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弹簧“啪”地弹回去，砸得林默耳膜嗡嗡响。厨房水龙头没关紧，滴答滴答响得他心烦。他甩着手往水龙头冲去，哗哗冷水泼在手上，冰得他一哆嗦。

“又加班？”他嘀咕着，拧干纸巾随手一扔，纸巾飘到沙发另一头，半挂在那儿。冰箱门大敞着，冷气吹得他裤裆那块儿有点凉。他没多想，一头扎进去，冰块撞得哐当响。

昨晚剩下的半只烤鸡，鸡皮都同手同脚地皱起来了，还是被扔在盒子里。旁边那盒牛奶倒是挺精神，塑料盖子勒得挺紧。林默抓起烤鸡就啃，不管不顾地撕扯起来，鸡骨头卡在牙缝里，他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……”

撕了一口鸡，他随手把盒子甩在桌上。牛奶倒是没动。桌上那碗昨天剩下的皮蛋瘦肉粥已经凝成一块，他也不管，扒拉了两口烤鸡，塞进口里，嚼得满嘴油。

“苏曼今天又加班。”他又嘀咕了一遍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。

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。林默没去管。他啃完半只鸡，顺手把骨头往旁边一扔，骨头“咚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地上不知道啥时候来了一颗鸡骨头，估计是那只猫干的。林默没理会猫，自顾自地把鸡骨头往旁边挪了挪，顺手把那包没扔的纸巾捡起来擦了擦手。

手刚擦干，肚子又叫了起来。他皱着眉，看了看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，楼下的路灯亮得刺眼。他坐起身，把桌上的玩意儿一股脑儿扫到地上。

“操，又加班。”他踢了踢脚边的皮蛋瘦肉粥，粥块晃了晃，没倒。他抓起来就往嘴里塞，嚼得咔吧咔响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回来自己做饭不？”

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，敲了两个字：“自己弄。”

发送。他起身，踢了踢桌腿，桌子晃了两晃。他踢了踢椅子，椅子也晃了两晃。他踢了踢冰箱门，冰箱纹丝不动。他挺了挺胸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操，这破房子，连个稳固的家具都没有。”

他走出客厅，往卧室走去。卧室里，那个挂在那里的纸巾，还在那里。他路过门口时，顺手抄起来，往抽屉里一塞。

抽屉里有几颗硌牙的鸡骨头，他顺手也给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