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阿浩，你小子现在混得怎么样啊？"电话这头，老王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。我这边耳机里正循环着那首老掉牙的歌，耳机线都快磨秃噜皮了。阿浩，老周，老赵，还有我，大学那会儿四个铁子，毕业后各奔东西，联系是越来越少。

"还行吧，老王。"我吐出一口烟圈，"你说咱们十年没见，再聚聚？"

老王在那头乐了："行啊！就这周末，老地方老周家，带着家属一起？"
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快要关机的聊天记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弹。大学时候的群，现在就剩这么几个人常说话了。小雨昨天发了条朋友圈，说是要结婚了，备注是余生是你。

小雨，我的发小，也是大学时候追了她四年的人。当年追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，跟现在这追着偶像明星喊老公的年轻人比，我们那时候是实打实的爱情。可惜，还是没泡到。

"吱——"后排一阵骚动，老赵的报告发来了，我划开一看，又把消息撤回。工作三年，升职加薪，一切顺利得不像话，可我心里却空落落的。不像老周，去年离婚了，孩子跟着前妻，老周一个人养活三家，嘴上不说，但看人喝酒都能喝到半夜两三点。

聚会那天，老周喝多了，拉着我玉米地走，说对不起老赵，当年考研那会儿老赵给了他好多帮助，他心里有愧。老赵拍拍他肩膀，说都过去了，兄弟一场说什么谢啊。后来老赵的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说了几句就骂骂咧咧地关了机，好像是丈母娘催他赶紧回家吃饭。我看着老赵泛红的眼睛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
这十年，谁还没点糟心事儿？阿浩创业失败，老周婚姻失败，老赵工作压力巨大，而我自己，看着身边人一个个倒下，心里也说不出的滋味。小雨没来，她结婚当天老公跟别的女人跑了，最后是好多人凑钱才让她过了门。

"哟，都到齐了啊！"老周一进门就嚷嚷，手里还拎着两瓶茅台。阿浩抱着孩子站在门口，一脸无奈地看着老周："又把他灌傻了！"

老赵夹在中间，一边给阿浩递烟一边跟老周划拳。灯光下，四张脸都有些陌生，又有些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