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雾气浓得像化不开，肖晚晚被林家长子林漠渊按在沙发上，手腕被他攥得生疼。墙上的冷光灯惨白得刺眼，窗外下着小雨，雨声被包厢音乐声淹没。男人身上烟草和雪茄混合的冷气，像件破外套，裹得人发痒。

"签了。"林漠渊声音很淡，薄唇抿得死死的，眼睛却像淬了冰，直勾勾看着她。

"林大少爷这是强买强卖？"肖晚晚咬牙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"我肖晚晚就算再没人要，也不是你施舍的。"

男人手指收紧，她立刻缩回手肘撞他胸口："怎么？后悔了？"酒精让她脸热，心跳快得能跳出来。

"签。"林漠渊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肖晚晚气得发抖，接过那张契约草稿，上面赫然写着一年婚姻协议，补偿金额后还加着一行小字"形同陌路，分居两地"。

"林漠渊，你混蛋！"她把笔摔在桌上，酒杯被打翻，酒液泼湿了契约。男人突然伸手，白外套袖口滑到手腕处停顿："婚礼三天后办。"

"谁稀罕？"肖晚晚破罐破摔，"我肖晚晚穷得叮当响，凭什么嫁豪门？"

林漠渊扯了扯嘴角，应得轻松："那就当我资助你创业。"在他看来不过是拿钱买个安心，哪知道这蠢女人真会接招。

她盯着契约上歪歪扭扭签下的自己名字，突然发现真不像自己的字迹。窗外雨突然大起来，砸得玻璃噼啪响，她想起中学时偷偷往同桌雪人堆的沙堆里撒尿的事，人怎么变得这么没梦想了？

肖晚晚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，这男人明明身家千亿，身边美女如云，为何要和一个烂摊子纠缠不清？他到底图什么？她想起昨晚林漠渊眼神的变化，似乎在她拒绝的时候，他嘴角有瞬间的松动。

"林漠渊，"她轻声问，"你就不怕我婚后给你戴绿帽子？"

男人闻言挑眉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吊灯："你肖晚晚长这么大，真能守得云开见月明？"他顿了顿，"记住，婚后划清界限。"

说完男人转身离开，留下肖晚晚一个人在包厢里。她把酒杯推到一边，盯着那行"形同陌路"的小字，突然笑了。

"呵，"她自言自语，"谁稀罕？谁在乎呢？"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