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的清晨，阳光还没来得及爬上窗沿，我就被宿醉和虱子一起唤醒了。身上瘙痒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出门一看，日式便利店招牌上的「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」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。

得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
我，一个顶着传说中28岁面容的晴明，目前状况是——黑户，无业游民，住在神保町一栋提款机里的压缩空气里，靠偶尔给某个富婆驱个晦气鬼糊口。

驱鬼？那得等有空闲的时候。现在的主要任务，是想办法弄点钱，不然下个月的房租那些小混混就该找上门了。

一路晃到浅草，穿着借来的旧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。其实也真是普通，普通得快要饿死了。

“老板，来杯咖啡！”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喊道。

我赶紧挤进人堆，在一家和牛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假装在等人。店里的音乐是那种让人心情愉悦的J-POP，可惜我这心情愉悦是花钱买来的，一杯咖啡的价格，够我吃三天的便利店便当。

“说真的，晴明你最近在忙什么？上次那件生意，你轻描淡写的样子，我都想跟你拜师学艺了。”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

我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和服的年轻人，脸上带着好奇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？

“没什么，瞎忙。”我搅动着咖啡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年轻人看来我是真没什么架子，反而更好奇了：“其实我……呃，我家道中落了，现在在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。你能不能……给我指条路？”

我被他这直白的要求弄得有点哭笑不得。这年头，居然还有人指望我这种“职业驱魔人”（虽然我现在连驱魔的执照都没有）介绍工作？

“你知道现在东京的工作市场竞争有多大吗？”我喝了口咖啡，实在没心情跟他扯淡。

年轻人挠了挠头：“知道一点……但我有什么办法呢？家里欠了一屁股债……”

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我叹了口气。

说实话，我现在这状态，跟个非典型社畜也没啥区别。早上得跑遍神保町帮人算命，下午得去酒吧打零工，晚上偶尔能接到驱魔的活儿，赚点外快，但大多数时候，还是得担心怎么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