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带来的头痛还没完全退去，隔壁传来的动静又把我吵醒了。淅淅拉拉的水声，还有窸窸窣窣的拖拽声，像是有个落汤鸡在里面练书法，要把地板犁出个坑来。操，又是我那鬼畜邻居。

上周我忍无可忍，跟他说了我的房租是押一付三，这月十五号必须交齐下个月的房租。这月十四号，我这月的水费还没交，电费亮着红灯警告呢，他倒是挺积极。

我这邻居，姓多贺，是个大学生，具体学什么专业的我真不知道，反正天天往家里搬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说是模型，我看跟古董家具见过不去。上个月还搬来个能喷火的小雕塑，差点把咱家墙皮燎了。问他妈的这是什么玩意儿，他说是个“皿 NTR 幻想具象化”。我听着就瘆得慌。

多贺这小子，长相是挺俊秀的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总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看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他爸妈好像挺有钱，可这住的地方，租金比我家还便宜，不是租住，是那种……类似赞助？反正房东老太婆不乐意他住，好几次上门来，都被多贺用一些花里胡哨的“特效”给打发了。

今儿个这动静，我猜又是什么新来的“伙伴”。我揉着眼睛，趿拉着拖鞋下了楼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粘着几块口香糖，不知道是谁吐的。多贺家门是虚掩着的，一股铁锈味儿飘出来，那是铁锈味儿吗？扯犊子，那肯定是血腥味儿混杂着劣质香水的味道。

门口堆着几个纸箱，鼓鼓囊囊的。多贺穿着件印着奇怪图案的浴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拿着把拖把，哼哧哼哧地往屋里拖那个纸箱。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，眼神往我这边扫了扫，又迅速移开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呀，你还没走啊。”他说，“这么早过来……有什么事吗？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走过去，把其中一个纸箱拎起来。他那个小身板，估计也就一百来斤，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啥。

“这是你新来的‘伙伴’？”我问他。

多贺挠了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算是吧，在古董市场淘来的，挺有历史的。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神躲闪。

我打开箱子，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腥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