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地铁窗口映出她模糊的倒影。合照那头，年轻时的程野笑得没心没肺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好像在说什么秘密。她用指甲轻轻刮擦照片边缘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。车厢人声嘈杂，手机屏幕的光却让她看清，照片背面还沾着一点灰尘，像是三年前她和程野在图书馆门口摔了手机，没空擦拭的痕迹。

车厢晃动，林晚被带离了座位。她下意识攥紧手机，生怕这三年攒下的情绪，最后连一张破照片都留不住。

“程野，你说过会给我买超大蛋糕的。”她摸着屏幕上他鼓起的腮帮子，声音结巴得厉害。

三月的风刮进地铁站口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林晚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的方向。电梯门打开，涌进来的人裹挟着咖啡香，差点让她窒息。她摸到口袋里那枚摩斯密码吊坠，冰凉依旧。

下午三点，林晚坐在电脑前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屏幕上划出一道道红叉，客户投诉邮件堆了半屏。她想起程野上次见面时说的话，“晚晚，你的工作……要不先放一放？”她那时候没应声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是程野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条街角的咖啡馆，她第一次和程野说喜欢他，就是在这家店。那天她戴着新买的耳环，晃得他眼睛发直。林晚放下鼠标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。耳环早就丢了，但那天他看得太认真。

她犹豫了几秒，回了个“好”。

晚上七点，林晚站在咖啡馆门口，看到程野靠在门口抽烟。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和社会上其他任何一个加班后出来抽烟的男人没什么两样。她想起大学时他总说她是他见过最奇怪的人，能对着蟑螂唱歌，能在下雨天笑出声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程野掐灭烟头，转身时裤脚沾了点灰，他下意识晃了晃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林晚没说话，先走了进去。咖啡馆还是老样子，只是角落那盏灯坏了。她选了同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杯美式。程野在她对面坐下，没有像往常一样问：“吃什么？”

林晚盯着杯里旋转的气泡，说：“你最近……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