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门一关，林晚跟着人流涌出去。风有点凉，吹得她眼睛briefly眯了一下。她裹紧了外套，低头看鞋尖在路边的水洼里划出一圈浅印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

"groundfloor." 老板又在这节地铁上喊了，林晚心不在焉地应着。耳机线勒得耳朵有点疼，她下意识想扯扯，手指却顿住了。

昨晚删聊天记录时，手抖了一下。程野发的那张照片没删，9点20分，他站在梧桐树下，笑得特别灿烂。那时候他们刚毕业，租的合租房窗外就是那棵老梧桐。林晚那天加班回来，看见他在等她，手里还提着买的那袋草莓。

"回来了？" 他声音很轻。 "嗯。" 林晚把包扔他怀里，熟悉的味道让她突然有点喘不过气。 "给你带吃的了。" 他侧头看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"你蹲这儿干嘛？" 林晚气得笑起来。

现在想来，那时候他们有多傻。为了省房租，两人挤在十平米的单间里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冷得半夜要裹三层被。可那时候觉得，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对方了。

平板车轮碾过落叶，发出"沙沙"的响。路过公司楼下那个便利店时，林晚突然停住了。玻璃柜里，程野最爱的芝士蛋糕还在原位，会员卡照片还在夹子上挂着。她盯着那块蛋糕看了很久，老板从旁边经过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"刚下班？"

林晚摇摇头，推着车拐进了大门。电梯上行时，她想起他最后一次见她时说的话。那天项目庆功宴，他喝多了，对着她喊："林晚，我要你。" 她当时把他扶进电梯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他的未接来电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没回。

"叮——" 地铁站到了。林晚把平板车推进电梯，按了十九楼。电梯门关上时，她盯着楼层显示，突然笑了。当年他们谈恋爱时，她最讨厌等电梯，嫌慢。现在倒好，每天都得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是同事发的工作群消息。她点开，快速扫了一遍，习惯性地想回，手却在屏幕边缘顿住了。编辑框里躺着几个字："晚上加班？"

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，把屏幕塞回口袋。电梯到了十八楼，她走出电梯，径直往办公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