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唾沫星子都快喷林风脸上了，林风压根没正眼瞧他，就着刚才那股子劲头，直接撩起外衫，露出里头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。这衣裳是他当初蹲凡人集市时，花三个铜板从当铺淘来的，布料粗得跟麻袋片似的，洗得发白，袖口还磨出毛边来。可林风穿着它，愣是穿出了风度，非但没显得寒酸，反而有种……嗯，反正就是那种很拽的感觉。

“你……”王老五气得直跺脚，“林风！你给脸不要脸！我辛辛苦苦教你数年道法，你倒好，直接给人当杂役了？你告诉我，你那点微末道行，拿什么跟人斗法？就这么等着人欺负？”

林风慢悠悠地转身，理了理那件旧道袍的衣角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没精打采的小眼睛，慢悠悠地扫了王老五一眼。

“斗法？”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王师兄，您这话说的，就好比让耗子跟老虎打架，前者光是吓唬人，后者动手脏活累活全包了，您说它斗法不斗法？”

王老五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“你……你放屁！你这是自暴自弃！你想想，你本来灵根就差，好不容易才堪堪入了仙门，就这么……”

“就这么怎么了？”林风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王老五心上，“不就是给人当个杂役吗？总比我当初在凡人界，给人当牛做马强吧？我现在管吃管住，还有工资拿，王师兄，您说是吧？”

王老五张了张嘴，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。没错啊，林风说得对，当杂役总比吃不饱穿不暖强，而且这仙府虽然等级不高，但给杂役的待遇，在同等级仙府里也算过得去的。可他一想到林风那副没心没肺、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
“你……”王老五气得脸色发青，“你这种没出息的货，根本就不配修仙！当初就该把你那点边角料灵石，扔进河里喂鱼！”

林风闻言，刚要开口，却突然停住了。他挠了挠头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喂鱼啊……这主意不错。”

王老五一愣，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林风嘿嘿一笑，“没什么意思。我就是突然想起，我现在这身旧道袍，洗得都快掉毛了，要不，我明天就去后山，找找看，能不能喂几条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