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傍晚，空气中带着潮湿的凉意。我坐在天使街23号楼下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里，等着下一个案子。老板娘王婶一边捏着面条，一边念叨：“这鬼天气，热得跟夏天似的，晚上还不得闷出痱子来。”她抬头瞅了我一眼，眼角飞快地瞟了瞟对面那栋红砖楼。“你说对门那老房子，晚上是不是又有人瞎折腾了？”

我喝了一口凉面汤，嘴角撇了撇：“瞎折腾能叫事儿？人家那是自娱自乐，咱们这种小地方，不就得这么凑合着过？”

对面23号楼，窗户亮着灯的不少，但多数都是底楼。二楼以上的窗户，晚上基本就黑漆漆的，白天的热闹劲儿，到了晚上就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唯独顶层，那扇朝南的窗户，总能透出点光亮。

我叫沈默，是个半吊子的侦探。真正破过大案的是我师傅，可惜人走茶凉，我这摊子也就勉强糊口。要不是王婶时不时接点小活儿介绍给我，恐怕连面钱都凑不齐。但这也算是好事，至少让我有时间琢磨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儿。天使街23号这栋楼，我们就称它老红楼吧，自打我搬来对面，就觉得这楼比我想象的透着一股子邪性劲儿。

就在前两天，对门老红楼顶楼搬来个女的，说是周教授，研究古建筑的。白天的打扮挺普通，戴个黑框眼镜，拎个密码箱，看样子像个上班族。可晚上呢？那窗户就没断过电。一开始我没在意，后来发现不对劲。

晚上十一点多，王婶转身洗碗的功夫，听见对面老红楼顶楼传来一阵捶打声。那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有人在使劲砸东西，砸在木地板上，能听见微微的颤动。王婶吓得差点把碗给扔了，赶紧擦了擦手出来问我：“老沈，你听听见没？对门老红楼又在搞什么名堂？”

我沉思了片刻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不过估计又是那位新搬来的周教授，估计是熬夜研究什么东西，不小心把东西给砸了。”要是在平时，我早就翻窗户上去了，可这几天手头正紧，最近接的案子全是些找感情对象的，赚不到啥钱，只能哑巴吃黄连。

“那你上去看看呗？”王婶有点不放心，“这动静挺大的，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：“我去问，问了也白问，人家研究自己的东西，碍不着咱啥事，咱们又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