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是一个破早，闹钟没响我就醒了。睁眼一看，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估摸着不到五点。我趿拉着拖鞋，抓起桌上的方便面，泡面里的牛肉饼是前天晚上顺手抢的，泡面汤里加了半袋辣酱，呼噜噜吸溜了一大碗，汤都不剩。擦擦嘴，拿起自行车钥匙往外走。

五环外这破地方，早上好多人骑共享单车上班。我也不能落下，毕竟我这职业，不能让人看见太破落。虽然是驱魔师，但也不能跟村口王大爷似的背着个柴火棍到处晃悠。我这身行头，牛仔裤、格子衬衫、运动鞋，骑个折叠自行车，看起来跟个跑腿的差不多，有时候遇上邪门事儿，反而不容易引起注意。

今天接了个单儿，挺邪乎。一个客户在朋友圈发的悬赏，说是五环外某小区，半夜听见有老虎叫，还是那种东北虎！客户描述得活灵活现，说是几天都不见了，吓坏了。开价不高，五千块，不过主要是图个心安。

我估摸着这客户八成是听谁瞎说的，现在这年头，谁家还能养个老虎在小区里？可为了五块大洋，也不能跟客户吹牛说没听见啊。我到家门口锁自行车的时候，顺手掏了掏兜，发现客户发来的定位在一个我熟知的废弃工厂附近。那地方白天没人，晚上常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。

骑到地方，远远就闻到一股子腥味，不是常见的那种死猫死狗的馊臭味，是带着股子野性的腥气。我皱皱眉，打开手机手电筒，拨开茂密的灌木丛，朝着定位走过去。那声音确实是从工厂那边传来的，时断时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吼。

工厂是老式砖瓦结构，大门早就被拆了，只剩下一道黑洞洞的豁口。我猫着腰钻进去，借着光，看见一个巨大的白色影子趴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，身形轮廓像老虎，但又好像不是，毛色苍白，只有几撮地方带着点浅黄色斑点。

近了，借着手电照过去，那东西真的就是一头老虎！不过体型比我想象中小点，而且毛色异常，眼神冲我这边一瞥，亮得吓人。我握紧了手里一直没拿出来的桃木剑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这年头老虎都进城了，还跑到废弃工厂里来，真是够扯的。

那老虎没动，就那样看着我，突然它张嘴说了人话，声音雌性，带着点娇嗲：“王小刚，你来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