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冷。苏清漪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，这件是阿奴以前常穿的衣服，她拿来做包袱布了。布料粗糙，袖口甚至都磨破了，但至少能挡点风，让她觉得稍微不那么冷了。

她没动，确实像根木头，或者说像具没有灵魂的尸骨。她现在是苏清漪，前朝的亡国公主，前朝的无盐皇后，但没人会在乎。在冷宫，没人会在乎。

“我说苏清漪，” 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，像针掉在朽木上，“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站在那儿？活气都不带一丝的。”

苏清漪缓缓转过头，看向声音来源。一个穿着华服，容貌尚可的贵妇站在不远处，脸上满是鄙夷和轻蔑。她身边有两个小宫女，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苏清漪。

苏清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雨水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落，在脸上留下一个个小坑。

“这位娘娘，” 苏清漪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，“请问您有什么事？”

“你这种丧家之犬，还敢在这里颤巍巍的，” 那贵妇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皇后娘娘？你以为我还是能给你几分面子？做梦去吧！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听说太后娘娘下令，你若再敢顶撞，就赐你自裁。你啊，还是乖乖认命吧，别再自不量力了！”

苏清漪这才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看向那贵妇，眼神中没有一丁点的情绪，只有彻骨的寒意。

“太后娘娘？”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，直直刺入那贵妇的心脏。

那贵妇一愣，没想到苏清漪居然知道。她强装镇定，冷笑道：“怎么，不服气？那你就等着吧，看你还能蹦跶几天！”

她说完，便带着两个小宫女扬长而去。

苏清漪看着她们的背影，眼神冰冷。她想起以前在宫中的日子，那些姐妹们的谄媚，那些皇亲国戚的尊敬，那些皇帝的宠爱。如今，一切都变了。

她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雨水的冰冷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她知道，自己必须变强，否则，在这个世上，她真的没有容身之所。

她站直了身体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但她毫不在意。她抬起头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心中暗暗发誓：总有一天，她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，都匍匐在她脚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