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封眉眼微不可察地沉了沉，脚步声顿了顿。“让她上来。”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命令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
“先生，您确定？”小张有点犹豫，主要是看苏晴那张脸。苏晴以前是在他这儿当过一阵替身演员的，后来因为林修封觉得她有灵气，才捧红了的。可捧红之后呢？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，勾引他那时候还跟别的男的一脚踩两船，最后被爆出来的时候，她自己不知道跑哪儿了？后来他听说，是被林修封骂了一顿，然后打包送走，具体送哪儿他没打探。

现在这情况，苏晴又回来了，还哭得梨花带雨，一口一个先生，那委屈劲儿，简直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。可……林修封这心口堵得慌，哪是光看一眼就能解气的。

林修封没再说话，意思很明确。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应声：“是，先生。”转身去通知苏晴。

客厅里，苏晴坐在沙发上，双手绞着衣角。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，衬得她皮肤又白又嫩，可那张精心保养过的脸上，却难掩疲惫和紧张。她刚被助理叫到这儿，还没来得及做心理建设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开门声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脸上换上属于她的标准苏晴式温柔笑容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：“先生，您回来了。”她声音柔柔糯糯的，像裹了蜜。

林修封站在玄关处，身形挺拔如松，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面容愈发冷峻。他看着面前的女人，那张脸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曾经是他对的最多的女人，可如今，却让他觉得陌生又烦躁。

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沙发，目光落在她的脚边，那里似乎露着一截脚踝，白得过分，不像刚从外面走回来。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下，尽量挺直腰板，不敢有丝毫闪躲，更不敢提鞋：“先生，您怎么……”

“膝盖不舒服，不穿鞋了。”她抢在林修封开口前说道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。

林修封的目光落在她那截过分白皙的脚踝上，眼神深邃难辨。他没接话，只是转身进了卧室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
苏晴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她知道，林修封这是生气了。可他具体为什么生气，她心里没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