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呼地往人皮里钻，简清寒呵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。栏杆冰凉，他手心磨得生疼，但比不上心里的憋屈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他第三次问，嗓子都有些冒烟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没人敢来禀报任何“要紧事”。往常这个时候，城主府门口得挤满告状的、送礼的、求见的各种人，现在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他这暴躁城主的名头，是强行拆了几条市集上乱搭的棚子给下头立规矩给闹出来的。他自认立规矩没错，可这规矩立了，下面的人好像更不敢吭声了，连个咳嗽声都像示威似的藏着掖着。尤其是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，连个地方烤个火、说句话的地方都没有，这不把人逼成傻子么？

“啪！”简清寒一掌拍在栏杆上，震得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“给我查！查清楚这几条街，为什么一条人烟都没有！给我活捉几个过来！”

他吼完，就着那股劲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还有，城主府的反馈……给我加两成！”

“是，主公！”底下传来恭敬的回声，随即又没了动静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。

简清寒一愣，随即脸色更沉。他当然知道底下的人怕他。自从他娶了那个病秧子女儿，性子就一天不如一天。以前至少还有几分狠厉，现在呵斥人时，带着个挥之不去的疲惫和……软？这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。他还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城主，怎么着也不能整天像老婆子似的颤颤巍巍地念叨孩子病了？

“废物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却莫名有点烦躁。他没发话，没人敢把人抓来。这不像他的风格啊。他简清寒杀伐果断，向来讲究绝对服从。

正烦着，露台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简清寒皱眉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小厮，正猫着腰，鬼鬼祟祟地往外面递东西。

“吴瘸子，”简清寒低喝一声，“做什么？”

那小厮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手里的小卷轴掉下来。他连忙手忙脚乱地往怀里藏，颤声道：“主公……属下没做什么……”

“嗯？”简清寒挑眉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勾勾盯着那小厮的后背，“卷轴上写了什么？”

吴瘸子被看得一个哆嗦，喉咙发干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属下……属下就是给家里寄点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