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ddrès没抬头，眼睛还是盯着那碗阳春面。面条细得跟头发一样，汤头是清澈的骨汤，没加什么别的调料。他挑起一根面，放进嘴里，细嚼慢咽。这种慢条斯理的吃法，让他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。

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，Addrès还是没动。等了好几秒，他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。门口站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人，手里拎着个购物袋，正环顾四周。

Addrès认得她。是她。

女人似乎也看到了他，眼神顿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了过来。“Addrès？”她站在桌边，声音有点不确定。

Addrès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盯着她的眼睛看，那双眼睛，和他记忆里的很不一样。以前，那双眼睛总是亮亮的，像装满了星星。现在，却蒙着一层雾气，看着有些疲惫。

女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审视，紧张地搓了搓手。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刚才路过，看到这家面馆，就想进来吃碗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，就看到你在吃了，所以……”

Addrès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。“哦。”他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蚊子叫。

女人尴尬地笑了笑，开始在Addrès对面坐下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她问了一个有点傻的问题。

Addrès没有回答，只是又低下头去看他的面。女人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。她记得，Addrès以前最喜欢吃辣的，怎么现在吃起清汤寡水的阳春面了？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女人忍不住又问道。

Addrès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一样轻。“都还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呢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。“我……挺好的。”她说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。

Addrès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想起以前，他和她也是这样，常常一起坐在对面，一人一碗面，天南地北地聊。那时候，他觉得，他们可以这样一直坐下去，直到永远。

可是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。现实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，让他们摔得粉身碎骨。

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