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ddrès走出面馆，天色擦黑，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手里攥着几张零钱，他没找地方塞进兜里，就那么干巴巴地攥着，像攥着什么重要的东西，又像只是攥着几张没用的纸。

刚才老板娘说的话，他不自觉又回了一遍："小伙子，你这……胃口忒小了。"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喉咙有点发紧。确实，这三年来，他好像就只会吃一碗面的力气了。

踩着石板路往回走，路灯昏黄，把路边的梧桐树影子投得老长。Addrès低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，早就磨得露了边，鞋底也沾了泥，边边角角都是破绽。他想起以前，这些细节都该是苏晚来照顾的。

迎面走过来一对情侣，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男孩低头笑，伸手摸摸她的头发。Addrès的目光掠过，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他攥紧了手里的零钱，指甲陷进掌心，有点疼。

这条路，他走了三年了。从赤道搬到北国，从繁华都市到这小城。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，日子过得像流水线上的产品，挣一个花一个，没有任何积蓄，也不曾想过未来。

他想起苏晚，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。那时候他刚赚了点小钱，就兴冲冲地跑去找她，买了一大束她最喜欢的白玫瑰。她在宿舍门口等他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笑得像星星一样。他现在想想， piel和头发都被他弄脏了。

那次，他手里攥着玫瑰花，走在去她宿舍的路上。阳光很好，照得他眼睛有点发花。路上遇到一个喝醉的人，摇摇晃晃挡住了路，他挺身而出，给人让路。结果那人醒了之后，却赖上他，非要跟他打架。他一个饿了好几天的流浪汉，哪打得过喝醉了酒的壮汉？被打得鼻青脸肿，手里的玫瑰花也散了一地。

他躺在地上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想起苏晚曾说过，如果他再惹事，她就把他丢到北极去喂企鹅。她总是这样，嘴上凶巴巴的，心里却软得像棉花糖。

后来，他花了整整一天才被人发现，送到医院去了。醒来的时候，苏晚趴在床边哭得像个孩子。他摸一摸她的头发，哄着她，说以后再也不惹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