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忘机低头看了一眼碎了一地的桃花酿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都捡了个便宜弟弟多久了，这小子就没让他省过心。前脚刚歇下脚，这后脚就跟来烦他。

“阿瑶，你又来干嘛？”蓝忘机语气冷淡，指了指地上那摊酒液，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
蓝思撇撇嘴，从袖里掏出一个空了的酒坛子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，开始手忙脚乱地往地上一拍，试图把那些沾染了酒液的小石子震下来。

“哥，这不是故意不接吗？”蓝思小脸鼓鼓地瞪着蓝忘机，“那坛子明明要掉下来的，你用灵力托住了，又假装没看见。”

蓝忘机听着这小鬼说话一套一套的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这小子嘴巴倒是甜，跟小时候似的，改不了那贫嘴的性子。

蓝思拍干净了酒坛子，又把散落一地的酒液用袖子一点点蘸起来，最后用那坛子给接了些回去。月光下，他小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，专注得像个匠人。

“哥，”蓝思捧着重新装了大半的酒坛，仰头看他，“我回来了，你的桃花酿。”

蓝忘机接过坛子，里面剩下的酒液颜色比先前暗了些，显然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。他用袖子擦了擦坛子口，递还给蓝思。

“少来这套。”蓝忘机嘴上嫌烦，手却没吝啬，又顺路拂过他头顶的碎发，“走吧。”

“去哪？”蓝思看他又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，顿时急了，“哥，你又要出去跑啊？”

蓝忘机脚步没停，声音还是那么冷淡：“办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啊？能让我知道吗？”蓝思跟在后面，小鼻子皱得跟个小老头，“你要是去找魏无羡那坏蛋，我可不拦着你。”

蓝忘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胡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没胡说啊，”蓝思理直气壮，“你上次回来就这么着了，每次都拉着我到处晃悠，见谁都问我是不是你弟弟，烦不烦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蓝忘机明显顿了一下。他没急着反驳，反倒是沉默了片刻。

蓝思看着他不说话，心里有点没底。完了，他好像又把气氛弄僵了。他鼓起勇气，继续小声说：“哥，我不是有意要惹你生气的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怕别人欺负你。”

这话一说，蓝忘机周身的气压骤降。他沉默得厉害，蓝思都能感觉空气都变得有点粘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