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瑶正蹲在酒肆门口，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脚底板上的泥点。几颗碎石硌得他有点不舒服，他哼唧了两声，伸手就想去抠。蓝忘机路过的时候，脚步猛地一顿。

那人穿着一身素白道袍，面容清隽，周身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站在街角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扇骨上刻着细密的云纹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阿瑶本来正研究着那块硌脚的碎瓷，见着陌生人，下意识地把身子往蓝忘机身后缩了缩。

“哥，”阿瑶小声提醒，“你那个……挡我道了。”

蓝忘机这才回过神，脚步继续往前，却没急着走开。他兜着那把折扇，在阿瑶面前停了下来，目光落在阿瑶那张湿漉漉的小脸上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。

“地上脏，你站远点。”蓝忘机语气淡得像裹着冰碴子。

阿瑶撇了撇嘴，但还是往旁边挪了挪。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这人看他的眼神挺奇怪。那人正盯着他瞧，眼神里像是有水波晃漾，看得阿瑶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认得我？”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。

阿瑶一愣，随即也来了兴致，凑过去歪着头看：“我认得你啊。你身上的香气……好闻。”

这话一说完，阿瑶就觉得自己后背发凉。蓝忘机蹙眉，伸手就想去捂他的嘴。那人也跟着变了脸色，扇子一扇，挡在脸前。

“你……”那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看了看蓝忘机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蓝忘机有些不耐烦：“收起你那套，跟我来。”

阿瑶不服气，梗着脖子：“哥，你这人怎么认得我？”

“我自然认得你，”蓝忘机推了他一把，“现在不跟你计较，先跟我走。”

阿瑶被他拉着胳膊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凭什么……”

那人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们俩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这位公子，”那人走上前，对着蓝忘机作了个揖，“在下墨香，一个老书生。这位小公子……我倒是第一次见。”

墨香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，目光在阿瑶身上转了转，眼神像是在欣赏什么。

阿瑶这才注意到，这人腰间别着一本书，书页都卷了边。他凑过去看了一眼，一脸好奇：“这是……抄书？”

墨香哈哈一笑，把书收起来：“就看些闲书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