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巾勒得生疼，我咬着牙往前挪。地上的血点被新落的雪很快盖住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右手揣在袖子里，那里的冻疮早就模糊了界限，是痛觉还是痒觉，我已经分不清了。反正，只要还走着，就算没死。

盘古的记忆碎片就像块破布，零零碎碎的，但核心意思很明确——界碑是个坑，而且是个会吃人的坑。关键是怎么接近，这成了最大的难题。那些觊觎力量的家伙显然也盯上了界碑，沿途的打劫和追杀没断过。

刚翻过第二座山头，三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家伙就围了上来。为首的老者眼睛血红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饿了几年的野狼。“小子，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，老夫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他说话漏风，寒气把话音冻结在半空。

我心说这帮家伙是找死的。我盘古转世，怕过谁？但转念一想，我现在这副模样，别说施法了，连根头发都快竖不起来。硬碰硬？赢了也白赢，惹恼了他们，后面还有更多的麻烦。得智取。

“三位前辈，”我干笑着递出怀里那块根本不算什么的劣质玉佩，“晚辈穷得叮当响，就这点了，您看……”

老者一把抢过玉佩，掂量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搓 turd 都搓不出油来，滚吧！要不是看在你这小崽子还算识趣，老夫今天就要你血溅当场！”他啐了一口，挥挥手，“另外两个，给我上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

两个瘦小的家伙嗷嗷叫着扑了上来。我侧身躲过其中一个的拳头像拨开的枯叶，反手一巴掌拍在另一个脸上。这家伙“哎哟”一声倒地，半天没动弹。另一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咆哮着挥拳冲来。

我这双手啊，早就冻得不听使唤，又痒又麻。硬接？我怕连骨头都得散架。我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盘古的力量在躁动，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猛兽，想冲出来，却被什么封印着。这要是平时，别说这点小喽啰，就是山神也得跪着唱征服。可现在，我不行。

脑子急转，眼珠子一瞪。我矮身下蹲，趁他冲近的瞬间，猛地抬脚踹向他的膝盖。骨头“咔嚓”一响，伴着惨叫，那家伙立刻软了下去。我顺势抓起地上的冰块，朝另外那个扑过来的家伙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