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声，雨点砸在窗户上，把范紫薇的书桌灯映得忽明忽暗。她正盯着摊开的病历本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上面那个名字，张昊，三十岁，企业小职员，三天前查出来肺癌晚期。正版晚期，就是那种拖不过三个月的。

范紫薇把笔在砚台里磨了磨，墨汁浓得发黑。她手腕一抖，墨汁滴在宣纸上，晕开成一团乌云。纸上的张昊照片微微扭曲，像是要从纸上爬出来。

“又是这个，咳得跟猪一样，人看着也瘦了一圈。”范紫薇皱着眉，伸手摸出手机，点开里面的录音。里面是张昊剧烈咳嗽的声音，夹杂着不成调的哼哼唧唧。

“这小子真够呛，拖到明天黄花菜都凉了。”范紫薇嘟囔着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转身从衣柜里拽出一套黑衣服。她穿上衣服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银针，塞进衣服口袋。

窗外，雨越下越大。范紫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走出公寓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她撑着伞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医院。

医院门口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。车窗里透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，正是医院药剂师李娜。她看到范紫薇，连忙打开车门。

“范医生，还没吃饭吧？”李娜一边说着，一边帮范紫薇打开车门。

范紫薇坐进车里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她皱了皱眉，不喜欢这种味道，但对李娜还是客客气气的。

“走吧，去医院看看张昊。”范紫薇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银针。

李娜看着范紫薇掏出的东西，好奇地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针灸包。”范紫薇头也不回，继续说，“医院见。”

车子在雨中行驶，窗外一片昏暗。范紫薇在车里闭目养神，脑子里忘不掉张昊那张苍白无力的脸。

李娜看着范紫薇，心里有些佩服。范医生年纪轻轻，名气却那么大，据说能把一些医院治不好的病人都治好。她心想，自己要是能像范医生那样，就好了。

车子在一栋大楼前停下，这里的灯光昏暗，像是深夜的鬼屋。范紫薇付钱下车，李娜连忙打开车门，帮她把伞撑好。

范紫薇走进大楼，走廊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一盏盏昏暗的灯。她抬头看了看楼道里的监控，发现里面没有其他人。